我们在自己的作品面前很文学

——五人书画作品展盘点

倪蓉棣

乐清五位作家——马叙、东君、侯山河、林晓哲、倪蓉棣的书画作品展，今天在快乐的疲劳中收场。

综观这次展览，掌声多于自嗨，意外多于预期。

这次展览，是一场偶玩。东君说，“偶”字作“偶尔”解，也作“我”解。不管是偶尔玩玩，还是我玩我的，这次偶玩，五人都玩出了天真，玩出了自己的面目，快乐写在脸上。

我们扳着五指，没有理由不细细盘点收成。

一是赚了面子。拿圈外人的话来说，当作家真爽，当会玩书画的作家更爽。

二是实现了文学阵营的主张。即诗书画之树，诗为干，书画为枝，而诗者，广义之文学也。本次展览，我们的主张公开而张扬，它没有得到书画界的质疑，没有引发书画界的反感，相反，书画界的支持，眼光和脚步声一路坚定，其声音比文学界还高亢，还响亮。

三是开发了五人的书画创作天赋及潜力。原来，我们五人都有书画创作的天赋及潜力，因了展览，这种天赋及潜力被激情有效地开发出来，流淌一地。

四是贏得了一笔自信财富。这次展览，被客人认购、收藏，或被索求作为纪念的作品达三十多件。重要的是，五人的面子，被放大，而五人的自信找到了前行和迸发的力量。

五是给乐清的文化形象加了分。搬用外地客人的话，就是乐清作家群太厉害。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除了乐清，很难再找出一个来，搞五人书画联展。

我们也很疲劳。展览落幕，我们忽然发现，五人都瘦了几分。我更甚，疲劳写在嗓门上，十多天了，还未走出嘶哑。侯山河提议，在蝴蝶广场酒楼大吃一顿，为收成庆贺，更为疲劳作出补偿。可大家响应寥落，不忍以狂欢的方式与展览告别。

大师的软肋（倪蓉棣刻纸）

马叙的水墨画，重趣味，其情趣大于理趣，而画面干净，留白多。夸张、含蓄、照应、幽默等文学表现手法，在他的画中俯拾皆是。说他的画是文人画，并非妄语。他的画，可看更可读，其中带有情节的，可视为小说，带有浓烈抒情色彩的，可视为散文，带有空灵、玄妙意味的，可视为诗。他的字，是画的组成部分，与画无法剥离，如果专视为书法，就法度而言，字法、笔法虽弱，但章法、墨法的应用，却可圈可点。

东君的书法，回归了毛笔古老的书写功能，重应用，轻表现，自由、随性而潇洒。就法度而言，取法视野不算宽广，但很高古。他的字，糅合了魏碑、汉隶、章草的写法，而入手多为方笔，字型偏长，显得别具一格。他爱写简牍，文字多用文言，作品带有浓烈的旧时名士遗风，面孔干净、精致而高雅。与其说看他的字是文人字，不如说读他的字就是文人字。

侯山河的水墨画，重写意，笔触直抵心灵。他是体制外的人，早年流浪江湖，为讨生计历尽坎坷。后来柳暗花明，生活向好，再后来，生活艺术化、激情化，活在幸福的彷徨中。他的笔墨和色彩忠实地记录了这一人生历程，画作可以分为“幽暗”、“鲜亮”“混沌”三大类。可以这么说，他的画，是从心里流出来的，带有生命的温度。他的画民俗、宗教色彩强烈，前者表现在色彩上，大红大绿，后者表现在内容方面，空寂、神秘而不乏禅意。他的创作，走的是野路，原创性强大，其作品面孔未必人人喜欢，但凡是讨人喜欢的，必有过人之处。

林晓哲的水墨画，亦工笔，亦写意，线条老到。他有描画童子功。可他第一次作画，走的却是险路——画静物，画日常生活物件。这在观赏感受上吃了亏，作品的生命野性和生动性被打杀。不过，从艺术表现力来看，这反倒见证他的创作，拥有不可小觑的实力，未来大可期许。他的画，空灵、含蓄等文学意味浓郁，更适宜读，而读他的画，心里像点着一盏灯，安静而平和。

至于我的剪纸和书法作品，我没有什么可说，我只想说句题外话，我跟大家一样，在自己的作品面前，很文学，很年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与展览作最后道别之时，我们向所有到达展厅现场和身未到达而心已到达的朋友，深深道一声谢谢。这次展览，乐清市五星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掌门人崔志湘先生，为我们五人的形象站台，让我们不小心成了书画偶玩者的“五星”，我们也深怀谢忱。

最后，用林晓哲的提议结束全文：

偶玩——我们五年后见！

2022年5月26日于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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