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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瑟与达戈》解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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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4【玩家福利】59人已围观
简介《达瑟与达戈》解读(上)话说当年惹觉·华尔丹穿着一身旧军装出现在机村时,美嗓子色嫫不在村里,她参加县里组织的宣传队演出去了。当色嫫从宣传队回的时候,来惹觉·华尔丹已营造好了暂时的栖身之所。华尔丹设想了一千种和她重逢的情形,而两人真正相见的情形却是他未曾想到的第一千零一种。这个女人再次见到他时,没有过...
《达瑟与达戈》解读(上)
话说当年惹觉·华尔丹穿着一身旧军装出现在机村时,美嗓子色嫫不在村里,她参加县里组织的宣传队演出去了。当色嫫从宣传队回的时候,来惹觉·华尔丹已营造好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华尔丹设想了一千种和她重逢的情形,而两人真正相见的情形却是他未曾想到的第一千零一种。
这个女人再次见到他时,没有过去的迷醉和颤栗,她穿着有点舞台风味的艳丽长裙施施然走来,华尔丹迎着她冲了上去。但色嫫脸上那种惶然的表情使他停住了脚步。
【他用行动兑现着自己当初的承诺:
引:他喘着气说:“等着我,等着我,我只要你等我一年。我就到机村来娶你,你要做我的新娘。我是一个好猎手,我要让你做这个村子里最幸福的女人!”
他放弃了自己在部队的美好前程回来机村成为了一名好猎手,他为她建造了一个温馨小屋,他以为他能够给她幸福,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完全不是色嫫想要的。】
华尔丹把色嫫请进了他用新鲜的柏枝烟薰过了的小屋:
(引)色嫫就进去了,然后整个人就沉陷到造就这座新屋的柳条与杉树皮混合的清香里了。
色嫫的泪水下来了,呻吟一样哼了一声:“达戈啊!”
达戈就是傻子的意思。她这一叫,这个机灵人确实就有些变傻了。有什么东西把他聪明灵动的脑子给蒙住了。这一来,他的脑子就有些发木,就真是一个傻瓜的脑子了。
她走进这狭小整洁的屋子,芬芳从四面袭来,她又叹息了一声:“达戈啊!”热泪便盈盈地浮上了她的眼眶。
“你怎么不好好起步,当个军官,就在部队上等我啊!”
这才是色嫫想要的,一个是万众瞩目的歌唱家,一个是有里有面的军官,而不是一个是无名山村里的好猎人,一个是籍籍无名的山里女人,而不是自己的一副好嗓子、一副好身段就这样埋没在这个小山村。
色嫫的远大理想浇灭了惹觉·华尔丹激情,也深深打击了这个男人的自信心,当他明白自己给不了心爱的女人想要的东西时,那个机灵的若觉·华尔丹在那一天就死去了。之后,脑子不开窍的叫达戈的那个人从同一个身子里长出来了。
达瑟带走他的十几箱书回到机村的时候,达戈已经在机村几年了。他和美嗓子色嫫的爱情起起伏伏,越来越像是见不到结局的样子。
现在机村有两个奇怪的人了,一个放着好好的干部不当,去拉了一马车回来,还总爱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一个放着好好的军官不做,却来到一个小山村里,守着一个对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无穷无尽地猎杀着山里的各种动物。
机村人大多不喜欢这两个奇怪的人,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干了什么令人讨厌的事情,而是他们的行为有违常理。
达戈花费几年功夫终于建好了他想要给自己所爱的女人的宫殿:
引:这座房子全是一根根圆木垒起来的,不像机村这种两层三层的寨子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房子样式既不是机村寨子这种方正高耸的样子,也不是城里砖墙瓦顶的一长条的平房。这座木头房子像传说中的堡垒。下面像是一朵蘑菇,从椭圆建筑的中央部分,升起了一座塔楼。塔楼顶上,是亮闪闪的铁皮。从村子里可以望到的亮闪闪的部分,正是这塔楼的屋顶。塔楼的下面,窗户小得像一个个碉堡上的枪眼。但在塔楼上,却大开着轩敞的玻璃窗。
公主进了宫殿,猎人却成了公主的猎物,这与他无数次预想过的情形不一样。
引:那气息继续在他耳边吹拂:“那就带你的公主到宫殿上面去吧。”
他当过兵,还在草原上与叛匪打过仗。这个建筑的下面一层,曲里拐弯的有些易守难攻的掩蔽部那种味道,他的手里紧握着那只温软的手,走上了一道阴暗的楼梯,上到塔楼,那里可就是另一种景象了。宽大的玻璃窗户上,瀑布一样泻进来明亮的阳光。整个屋子就是一个各种柔软的长毛兽皮做成的窝。地上是兽皮,卧榻上是更加柔软幼滑的兽皮。
一直郁郁不得志的色嫫,她从来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地爱着自己。要是自己没有生就一副美妙的嗓子,就真是这个世界最最幸福的女人了。
为了不辜负自己的美嗓子,这个身子已经给过好几个许诺能够让她成为歌唱家的人了。她并不恨这些男人。这几个男人也不等她来恨,就被文化大革命给打倒了。此情此境中,色嫫所哭的仅仅只是,自己为什么不在这些男人之前把干净的身子给他。
达戈在这个女人的怀中沦陷了,他像一头迷醉的熊扑向了床上兽皮中间那个闪闪发光的躯体,他感觉临近那个深渊了,看到那深处,有那么多的光透射进来,不具任何确切的形象,却又摇曳多姿,令人目眩神迷。他想,我要进去了。他想,我要掉到深渊里去了。
突如其来的猛烈的颤抖像一个魔鬼把他控制住了。他想说,你救救我,救我。但是,嘴里发出了动物般哀叫的声音。他是一个杰出的猎人,他知道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是那些最没有反抗能力的动物,像是鹿啊、獐子啊、麂子啊,这些羊一样柔弱的动物发出的哀叫声。直到这时,色嫫才发现情形不对。翻身起来一看,这个男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紧紧扼住了喉咙。他的眼睛翻白,牙关紧咬,口里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他的身子紧紧蜷曲起来,四肢抽动不止。
是的,他的癫痫病发作了,他的家族就有这个病史,他也没能逃过,他也因此彻底断了对色嫫的幻想。
引:她把他扶到床上,达戈慢慢喘息均匀了,说:“好了,这下,我不会再幻想一个仙女的爱情了。你可以放心地当你的歌唱家了,我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你了。”
日子一天天流逝,达戈的病后来又犯过几次,好在有我(作者,彼时是一个跟在达涩屁股后面的小屁孩)表姐(一个同样因为运动弃学回家的赤脚医生)的照护,也没多大事。
机村迎来了“天火”过后一个少有的丰收年,无论公家的还是自己偷偷私种的土地都有一个很好的收成。
机村队长索波从城里领回了一个骆木匠,他巧妙地利用杠杆原理把村里闲置已久的两扇石磨盘做出了一个石磨,帮助村民把丰收的油菜籽变成了喷香的菜籽油,他还在他榨油机器的结实的木头横梁上画满了各种栩栩如生的电影人物,这使得村里漂亮的或者自认为漂亮的姑娘们都激动起来,她们商量着要请这家伙画像。
木匠当然不敢造次,一个也没有答应。但他越是拒绝,姑娘们越是显出迫不及待的样子。达戈说:“妈的,母猴子发情时就是这副叽叽喳喳莫名其妙的样子。”
更让达戈愤怒的是,曾经四处演出,见过大场面,还被好多大官紧握过小手的美嗓子色嫫也混在这群发情的母猴子里头。色嫫甚至摆出十分娇艳的样子,问他:“达戈,我叫木匠画我这个样子好不好看。”
最后在达瑟和我揭穿了骆木匠的把戏,姑娘们也都失去了对骆木匠的兴趣,但达瑟却因为此事坏了达戈和色嫫的好事,从此成了色嫫口中“该死的达瑟”。
机村的好运气还没有用完。伐木场的后勤科长到正在开挖的洋芋地里转了一圈,然后宣布:挖出来的洋芋和没有挖出来的洋芋,他统统收购了。村里人只当是他说大话。那些从外面来到机村的人说了多少从不兑现的大话呀。不要说这些手里有权有势的家伙,就是来个木匠不也装神弄鬼地显自己本事大嘛。但第二天,就有卡车开来,一袋袋的洋芋现场过称,现场付钱,装满一卡车拉走一卡车。机村人票子拿到手,厚厚的一沓子让每个人都充满了喜悦。
收获季一完,一直显得相当激越的机村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在等待那一天,但没人想到的是今年的这一天会与往年不一样,会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引:这一天,是冬天与秋天之间一个明确的界限。
这一天,天空在一年四季中最为碧蓝,空气在一年四季中最为透明;光,不只是阳光,而是所有的光线,明处的光线,暗处的光线,都最为明亮。
是的,每年,老天爷总要给委顿在尘世里的机村这么亮光闪闪的一天。(未完待续)
这一天,每一样事物被从天上下来的光线照亮的同时,也被自身内部焕发出来的光芒所照亮。都像是新擦拭过的铜器与银器,每一样东西都带着喜悦在悄然絮语,好像在说:
“瞧,多么明亮,这一天多么明亮,我们自己也多么明亮啊。”
老天爷在每一年,都要给机村人这么一天,所有事物都亮光闪闪,所有亮光闪闪的事物都发出声音,都可以让他们用心听见。让他们的心情也跟他们的眼睛,他们的面孔一样闪闪发光,也一样喜悦而感恩地说:“天啊,这个世界是多么明亮啊。”
就这样,风轻轻地吹过来,掠过收割后的田野,搅动了庄稼地里暖洋洋的麦茬的芬芳。风吹过草坡,搅动了更多芬芳的同时摇落了野草饱满的籽实。风吹过树林,摇动了那些落叶的乔木与灌丛,搅动了镀在上面的金黄阳光。
这一天,所有粮食都已收回谷仓。它们深藏在一幢幢房子幽暗的深处,却向外面悄然散发着内心喜悦一样的芬芳。
是的,这一天,秋风在村外的树林和收割后的庄稼地里来来去去,明亮的河流蜿蜒穿行,向东向南。村民们沉静安详,每家的院子都明亮安详。女人们在铜盆里濯洗长发。男人们呢,狩猎季转眼就到了,正在收拾刀枪与索具。
刀本来就很快,再磨,只是为了让它发出更耀眼的光亮。枪好长时间不用,有些机关都锈住了。把它们拆开,卸下来在油里浸泡一阵,再装上去,又像一个年轻人的关节一样,轻巧灵便,扳动一下,又咔吧吧脆响了。从地里收上来的麻,剥下皮,在水里慢慢浸泡,又细细地捣过,梳掉杂质,制成了黄灿灿的纤维。这些纤维一绺绺捋好,分成三股五股,摊在腿上,往宽大的手掌上吐口唾沫,一掌搓下去,麻纤维旋转蜿蜒,转眼就变成了结实匀称的绳索。这是为皮毛金黄的狐狸备下的。皮毛漂亮的动物不能让枪弹留下难看的孔洞。
一年四季,只有深秋里这短暂一段日子,林子里的野物最是膘肥体壮,连骨头缝里,都攒满了丰厚的油脂,秋天的动物啊,皮毛被光梳理,漾动着水一样、宝石一样的光芒。这段时间,机村的每个男人都从农人变成猎人。这一天,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有权向猎人提出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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