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话东周： 第4回 秦文公郊天应梦，郑庄公掘地见母

本回摘要：周平王迁都洛邑，东周正式开启。秦国利用三年时间将关中平定，迅速崛起为一流国家。随后秦国、鲁国相继发生了逾越礼制的行为。郑国也借着周王近亲和卿士的关系在中原站稳脚跟。郑庄公隐忍了母亲和弟弟20多年后，终于借机平定了弟弟叔段之乱，为随后称霸奠定了基础。

成语与典故：多行不义必自毙，掘地见母

话说平王到达洛京，但见市井稠密、宫阙壮丽和镐京差不多，非常高兴。安顿好后，诸侯纷纷前来朝贺，唯有楚国没来，欲起兵讨伐（东周初天子威权尚在）。诸臣以楚国为蛮夷化外之地、不懂礼数，且局面初定不宜大动干戈为由劝阻。平王也不是什么强势的君主，否则也不会东迁避戎。以往周王南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所以往往采取羁縻之策。楚国只是名义上的藩臣，每年仅象征性进贡一车青茅用于祭祀，遂将此事搁置了。为了奖励秦的护驾之功，将被戎糟践差不多的岐丰之地赏给秦伯，作为天子的西部屏藩。襄公千恩万谢，告辞而去。（黄帝、周都起自陕西，所以被看作龙兴之地）不出3年秦人将戎兵打的落花流水，孛丁、满也速陆续被杀、戎王西逃、乃尽复岐丰故地，秦得以拓地千里成王诸侯强国。（卫武公有先见之明）

却说秦国乃颛顼之后，尧时皋陶为大臣。子伯益随大禹治水有功被赐嬴姓。有二子若木、大亷，若木受封徐国。历经夏商周延续千年。大亷在纣王时，有后代蛮亷及子恶来。蛮亷善走日行500里，恶来大力士，能活剥虎豹。二人因助纣为虐，后来被武王诛杀。蛮亷小儿子季胜曾孙造父，为穆王驾车有功被封在赵地（晋赵始祖）。恶来之后非子在汧水、渭水之间为周孝王养马有功封在秦地（大约50里）作为周的附庸（不算诸侯）延续赢氏之祀。六世传到襄公发扬光大、尽有岐丰之地。随后定都雍城，开始与诸侯通好互聘。秦襄公在平王15年（前755年）去世，传子为秦文公。

一日，文公梦见一条黄蛇化作小孩，自称上帝的使者，命他为白帝、主西方之祀。秦国的太史说白色为西方之色，应顺天应命建祀，于是筑高台立白帝庙，用白牛祭祀（平王没有派人阻止这种越礼行为）。后有人在陈仓猎到一头像猪一样，多刺的异兽，准备献给文公。路上遇到两个小孩告知此兽叫猬，常在地上吃死人脑。猬见被说破，也道出二位小孩的来历。两位童子为野鸡精，叫陈宝。一雌一雄，得雌者为霸、得雄者为王。二童见也被人说破，就飞跑了，雌的落到陈仓山北坡化为石鸡，后为秦穆公所得，穆公称霸西戎。雄的飞到南阳，在东汉时期助刘秀复兴汉室。众人回头再看猬也不见了。文公于是在陈仓山建陈宝祠。又有神牛自大梓树里跑出、出没于渭水，被文公命武士披发仗剑降伏。牛头在军中作为祥符，并在梓树旁建祠祭祀。

鲁惠公听说秦文公逾制祭祀上帝（只有天子有权），也请用郊庙之礼，平王不许。惠公因为平王不能阻止秦祭祀上帝，且自觉周公有大功于王室，这些礼制是周公定的、子孙用之有何不可。平王知道后也毫无办法。（秦文公逾制也就罢了，鲁侯作为天子至亲跟风越礼，后世被三桓欺负也是报应吧）

再说郑桓公在幽王时期，洛京附近的东虢国及郐国各赠送了桓公5座城池。桓公征得幽王同意开始将郑国国民逐步东迁。郑武公利用周王卿士特权兼并了东虢国及郐国并迁都于郐，更名为新郑。平王13年（前757年）卫武公去世，王政为郑武公独掌。郑国离洛阳比较近，武公往返于两地间，又捞了不少地盘，郑国在中原初具规模。

郑武公娶申国国君之女武姜为夫人。武姜分别于郑武公十四年（公元前757年）、郑武公十七年（公元前754年）生下寤生和段。由于寤生是难产而生，段是顺产而生，所以武姜不喜欢寤生，而喜欢段。段生的一表人才、武艺高强，被封在共城又称为共叔段。武姜一直在武公面前夸共叔段之贤，武公把持的比较好、始终没有同意更换世子。郑武公27年（前744年）武公去世，寤生即位为庄公。庄公继续在周王室任卿士来往于两地。

武姜逼着庄公把京城封给了段，国人以后称之为京城太叔。按周礼，分封的城池不能大于国都的三分之一，京城规模和国都差不多、于礼不合。叔段还不满足又兼并了周围2个小城。并时常操练军队、集草屯粮待机而动。祭足和公子吕（郑武公之弟）对此深表忧虑。两人不断向庄公汇报太叔段的种种不臣行为，担心其势力逐步增大成尾大不掉之势。庄公碍于母亲和亲弟关系，担心贸然处理会担负对母不孝对弟不亲的罪责。庄公回答：权且忍耐，多行不义必自毙。就这样，过了20多年。前722年公子吕献计，让庄公假意离国去王京办事。武姜知道后给段报信，让他借机起事、袭击都城，并约定时间里应外和。叔段派儿子公孙滑去卫国借兵策应。

公子吕截得书信，待公子段带兵离开京城后袭取他的老巢。庄公假意离国，实际在半路堵截。叔段发现上当后想回京城、京城国人知道事情真相后不愿追随其反叛，手下士兵也跑了大半。无奈只得跑回原封地共城，庄公率大兵很快赶到，破城后叔段无奈自杀（这时才觉得，是母亲无原则的爱坑了他，后悔莫及）。庄公伏在段身上大哭：傻弟弟想多了。然后庄公派人将武姜与叔段来往书信给她，武姜见事情败露也觉无脸与庄公相见。庄公安排其去颖地居住，并发誓说“不到黄泉不相见“。不过没多久又有些后悔。”没想杀弟、现又逐母，真是罪人啊“。

郑庄公绝地见母

颖地有个叫颖考叔的大孝子，为人正直无私。进贡庄公一种野鸟，该鸟昼不见泰山、夜能明察秋毫，小事清楚大事糊涂。小时母亲养育、大时啄食其母为不孝鸟，故捕食之。庄公回请他吃蒸羊，他把最好吃的部分塞到袖子里，说是回去带给母亲，勾起庄公心事。颖考叔出主意：往地下挖到泉水（古人黄泉），在泉水边建一小屋将母亲接过去，母子即可见面、您也没有违誓。庄公母子终于见面抱头痛哭。于是，亲自将母亲扶上车，自己执辔服侍、回国都供养，国人皆夸其孝顺、也夸考叔调停有方。庄公感谢他成全母子之情、聘考叔为大夫与公孙阈共掌兵权。

却说叔段之子公孙滑去卫国借兵、半路闻听父亲战败身亡。逃回卫国向卫君诉说庄公杀弟囚母的事情，卫桓公认为庄公无道欲助公孙滑伐郑。（卫国在春秋初期也算是强国，不似后来沦为鱼腹）

评：秦、鲁带头不尊礼法、楚不来朝贡、郑借助卿士之便倾吞邻国，天子权威一点点被蚕食。平王自己得国不正、靠诸侯拥立、对自己亲近诸侯的逾制、侵吞蚕食行为采取姑息立场，使得各方纷纷仿效，尤以楚为甚。

庄公对弟母行为隐忍了20多年（前744年-前722年）也是一种谋略，被后世很多有想法的帝王仿效。如朱元璋对付胡惟庸，所谓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庄公此举尽管被人议论，但也避免了郑国的动乱和分裂，为郑国称为春秋小霸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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