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手13年的得与失?

钛媒体APP 2026-01-09 09:45:31 39 次阅读
快手13年的得与失?
摘要: 2024年6月6日,快手迎来13周岁的生日。如果算上还未上市的抖音、Titok、蚂蚁金服等互联网独角兽企业,快手可能会从中国前十大互联网公司中“除名”。在这13年的发展历程中,快手究竟做对了什么?又错

2024年6月6日,快手迎来13周岁的生日。

如果算上还未上市的抖音、Titok、蚂蚁金服等互联网独角兽企业,快手可能会从中国前十大互联网公司中“除名”。

在这13年的发展历程中,快手究竟做对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呢?

成功的四个节点

众所周知,“快手”的前身是“GIF快手”,一款动图生成工具,是由程一笑团队在2011年所创立。在GIF快手时期,借助动图在微博的传播,公司一度曾达到千万级别的月活。因此,在2012年,快手引来了晨兴资本(后来的五源资本)张斐的30万美元天使轮投资。

但对于张斐而言,看中的并非这款动图生成工具本身,而是其强大月活可能衍生的社区和社交平台的可能性。在张斐的撮合下,宿华与程一笑“相遇”,双方一拍即合,最终组成一个创业团队。

此后,快手迎来了第一个关键节点——2014年,快手砍掉了GIF转换的功能,大幅精简界面和功能,同时,宿华将擅长的推荐算法应用到内容分发上,用户的体验立刻得到了改善。

由此,快手逐渐确立了一个去中心化的生态,而在当时的主流社交平台/媒体平台都中心化程度较高,且对高线市场用户更友好,低线市场用户自我表达、记录与分享生活的需求是一个空白市场。快手的出现,恰恰满足了低线市场用户的社交需求,因抓住“五环外人群”得以迅猛发展。

除了内容带来的满足感之外,快手的“老铁文化”让用户获得了社会认同感与群体认同感。社交关系通常有明显的网络效应,一旦形成将逐步积累,而迁移成本较高。这意味着,用户与快手之间难以割裂,如辛巴等大主播想要“逃离”快手,但却带不走自己的关系链,所以始终难在其他平台“破圈”。

同时,社交关系也为快手带来了独特的用户粘性与护城河。一方面能够通过社交关系,提高用户留存与平台的积极性,提升用户对于平台的忠诚度与粘性;另一方面,社交、社区关系天然更容易形成信任感与相互认可,将有助于快手直播打赏、直播电商业务的开展。老铁社区,是快手商业化的底气。

2019年之后,快手加速开启商业之路,当年即成为全球第二大GMV直播电商平台,成为中国电商第四极玩家。按照快手招股说明书披露,2020年前九个月快手电商交易额达到2040亿人民币,仅次于淘宝、京东、拼多多三家电商平台,俨然跻身中国互联网电商业务的头部玩家之列。

“快手没有灵魂?”

然而,快手“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在2016年之前,快手几乎没有做商业化变现的探索,仅仅在2016年4月上线了直播功能,依靠用户打赏的虚拟礼物获得少量收入。不过,快手直播入局已经很晚,前有虎牙、斗鱼已经占据了一定的直播市场,同期有花椒、火山等的“多方夹击”。一年多以来,一直发展得不温不火。

当时的快手,内部员工只有数百人,几乎全部为技术人员,没有商业化推广的基础班底。另一个原因可能在于,“五环外人群”的受众也让一些品牌不愿意在快手上投广告。但“佛系”的快手,很快迎来了狼一样的对手。

从“引领者”成为“追随者”,落后的快手开始有意识的模仿抖音。以2019年底的K3战役最为激烈,“佛系”的快手明确提出3亿日活的目标,掀起了一场自上而下的快速拉新运动。

而追赶抖音的同时,快手的人群出现了泛化,从原本的低线城市拓展至各个层次的人群,失去了原本自己独有的“领地”——下沉市场。而在内容方面,快手与抖音也出现了明显的同质化,新用户失去了选择快手的强大理由。时至今日,快手似乎已经丢掉了自己的标签——当我们提起快手的时候,我们会想到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拼多多有下沉市场,美团有外卖,快手有什么?老铁们还铁吗?

与抖音交锋的过程中,快手也逐步加速商业化。除了利用“老铁文化”进行直播打赏变现外,还利用直播的方式带货。2018年11月6日,快手举办了首届电商节,主播“散打哥”直播10小时带货1.6亿元,震惊业界。随后,辛巴家族迅速崛起,并与快手展开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博弈。

在快手发力直播带货的同时,其原本的缺陷也逐渐暴露。相比之下,抖音属于强运营模式,其背后既有AI算法的支持,更有人工运营的干预,因此在商业化方面更容易变现。而快手则不同,其内容生产的主要方式是UGC,然后通过去中心的算法分发,导致头部主播在快手平台成为一个个“流量王国”。

长期以来,辛巴等大主播在快手平台都十分强势,这给快手带来很多困扰。一方面,快手很多大主播都是出身于“草根”,在内容制作方面十分粗放,一些猎奇等内容为平台带来非常严重的监管风险。另一方面,大主播通过自己的私域带货,也会蚕食快手电商的份额。

近年来,快手利用其巨大的流量,顺势发展直播电商,为此甚至在某一时期切断了淘宝等外链。但电商从来都不是流量这么简单,供应链、生态及售前售中售后的服务产品群才是关键,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与大主播“纠缠不休”的快手,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电商基础设施建设和商家治理,难以在激烈竞争的电商行业中找到自己清晰的定位。

在这一年,快手曾进行过一次自成立以来最大的组织变动,原商业化负责人严强与原运营负责人马宏彬调换岗位,原产品负责人之一王剑伟成产品最高负责人。随后,2021年7月份,快手进行新一轮人事架构调整,快手高级副总裁严强负责的增长部被取消和拆分,增长业务整体划归王剑伟负责。对于增长部被取消和拆分,不少业内人士分析,此举意味着严强被削权。据悉,此次业务剥离,是由快手创始人程一笑亲自拍板决定。

而严强被外界解读为“宿华系”,这种解读从资料来看并非没有道理。此前宿华与张栋联合创办万博科思(oneboxtech),严强便是宿华亲自面试并引入的实习生。后来万博科思被阿里巴巴全资收购,严强和张栋因此于2013年加入阿里,宿华则选择加入快手继续创业。2016年,严强加入快手。在被削权后不久,严强发布全员邮件宣布离职。

随后(2021年10月30日),快手发布公告,宿华不再担任快手CEO,继续留任董事长。CEO的接替者是程一笑,继续向宿华汇报。这场快手“宫斗剧”最终落下帷幕。

自程一笑“上台”两年半以来,快手似乎更加多元化,直播、电商、短剧、游戏……到底哪一个才是快手的未来?目前并没有答案,但快手可能已经没有灵魂。